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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我的生命自荒蕪之地開始前進

近幾天到了傍晚就飄起雨來,到了半夜還會來一場說大不大卻淅瀝有聲的雨,
對我來說這很困擾,
因為我總是愛在這個時候拖著慢吞吞的腳步出門買宵夜,
就有那麼一次,短暫的外出,在回程碰上了突如其來的陣雨。

站在商店的騎樓邊,拉緊了外套,心裡想著天氣其實已經變冷很多了,
但腳卻決定走向回家方向的另一邊,
不遠的地方有個大的公園,現在應該正是很安靜的時候。

出乎意料的,這個時間說不定是許多人蹓狗的時間,公園裡像在舉辦大型犬的運動會,
那原本應該是健全得要人想起陽光、草地的一幕,
在濕冷得教人微微打顫的夜晚,
卻顯得那麼詭異,彷彿那些並不是人所熟悉的動物。
這些有著蓬鬆的皮毛、站起來多半能把人給撞倒的動物們,
無視這場雨在路燈暈黃的公園裡追逐,
不知為何,竟然覺得現場兩、三個人類明顯的薄弱無助。

我坐在公園中央的階段一隅,疲勞感瘋狂襲來。

日復一日,心裡被塞得實實滿滿的,直到連呼吸都顯得吃力起來,
嘿,那可不全都是好東西。
如果把人比做電腦,那麼情緒、思想、生活中的一切就是電腦裡的訊息了吧,
而我是個想把日復一日寫進心裡的龐大訊息一一解讀出來的偏執狂,
悲傷的情緒所為何來、該往哪去,快樂的情緒又是為了什麼,
今天想不完的就堆積到明天,明天新的再堆積到後天,
我做著瘋狂的筆記,在人生這個大垃圾場裡,
企圖瞭解每件東西的表面與裡面,想藉此找到生命的意義。

用口頭上的理論去分解事物是很容易的,但要化為身心的理解卻如此困難。

就像是將一件令人傷心的事想明白了,
但要經由看透它而不再在意它,卻要花上更久時間,
在來回思索、試圖找出更多瞭解它的線索的同時,
就這樣反覆地再度受傷。
到了最後,「找尋出口」竟然就是不斷地傷害自己。

多想快一點從不計其數的痛苦裡重獲自由啊,
雖然我已經螣出近乎所有的時間,無時不刻地思考,
進度仍然慢得令人心焦,
靈魂受困於身體,所以一邊思考著過去、卻還一邊累積著現在的情緒,
然後為了過去還未能跨越的痛苦而倍受煎熬。
我在過去和現在的夾縫間,在瞬息萬變的心情和思緒中,
來來回回,它們糾纏不休,
現在的我究竟活在什麼時候? 究竟是快樂抑或痛苦?
我只覺得自己被拆成幾千萬片,眼前同時播放著無數面目難辨的人事物。
直到我頭暈目眩、發著乾嘔。

所謂的「存在」其實很薄弱,雖然活生生的人就在這裡。

不論是刻苦做人也好、努力不懈也好,似乎也不是有那麼多人在意,
更多人愛的是吵雜敗德地搬弄是非;
甚至只因為他們編造的謊言,也會犧牲別人的快樂與存在來圓謊,
露出貪婪無恥的模樣,虛構一個自我欺騙的價值觀。
有時候只是不再那麼容易妥協了,所謂的朋友也會輕鬆簡單的掉頭離去,
說過的喜歡或在乎,其實盤算的只是利益。
連名帶姓站在這裡,卻也比不上他人藏頭露尾不敢具名的中傷,
這樣,存在的終極是什麼,
真實輸給了虛假,
就像當個真正的好孩子是錯的,當個諂媚的孩子才是快樂的,
因為人們只相信虛假,不喜愛真實。

人生真的這麼容易嗎? 我困惑,

真的不用抱持道德觀,也不需要用真心去看待什麼,
看不順眼的人,即使素未謀面也可以口出暴言、編造他的不是,
也應該認為世界是以自己為中心來運轉,應該任意指責他人,一開口就是貶低跟謊言。

或者說說看朋友,不必在乎人生中萍水相逢的珍貴,
只要朋友不順自己的意就開始心懷怨懟,昔日、過往、真心,儘管扔在地上踩,
把責任通通推得一乾二淨,只要能說服自己不是壞的那一邊就好。

我以為像這樣的例子理所當然應該被唾棄,
以為人應該努力瞭解真正的自己,背棄任何會令自己人格蒙羞的事,
以為真心可遇而不可求,應該用心經營每一份得來不易的情感?
虧欠的應該真誠以報...啊,算了,覺得自己在寫勸世文。

總之,一文不值。

令人無法承受的不是特定的回憶或者人事,
而是這種讓人無法接受的發展,
無法接受這種無恥醜陋的東西,竟然理直氣壯的存在於我所熱愛的世界中。

與我背道而馳的價值觀。
我常告訴自己,我的堅持一定是對的,
但是我的存在僅餘一息,而生命滿滿塗佈著苦痛。
眼裡看到的一切不停地勸告我,
虛假才是人們所愛相信的真實存在,無恥敗德的迫害他人,自己就能快樂自在。

自己所信仰的一切被一次次地推翻,像是一次次質問我,
我所追尋的方向真的是對的嗎?
自己一人被孤伶伶地扔下。

活著像是在進行永遠的拉鋸戰。
好心情閃瞬即逝,
大多數時候你都只能從悲傷得只差一死的那一邊,死命地把自己拉回來;

曾經有個微微預感到世間辛苦的少女,在信裡對我訴說人生的不安,
說想待在我的身邊,想躲在這穩定的氛圍中;
然而,對人生同樣如此無知、面對人群如此棘手的我,
在心底的那份怨憤襲來時,
多麼想附在她耳邊說,親愛的一旦妳見識了人心險惡世情難測,
那份對人的熱情和純情,就會在剎那間煙消雲散,
自此之後,一生只能像個失意的人,努力捕捉空氣中每一絲看起來像是善意的殘影,
呼吸著它像倚賴只有夢裡才有的溫暖,This live ain't worth living。

雖說世間原本昏庸污濁,真實的自己應該藏在心中,
早點學會滑溜的身段,可能的話就盡量將任何人都置於隨時可以拋棄的位置,
不然就會弄得自己千瘡百孔。
至不濟,就做個隱士吧。

但我學不會滑溜,也不是塊當隱士的料,我渴望在有限的人生中完成所有想做的事,
像脫韁的馬,用盡最後一分力氣去喜歡、和每個人接觸,
即便是走過雨後的泥濘,也要踩得水花四濺。
如果必定得藏在心中才能不再受傷,那心胸深處這份燒灼的熱感又要訴諸何處。

這些究竟是不是愚鈍的我該試圖去解開的,
或者能不能是我去試圖解開的,
連這都還來不及懂,我就已經被難以理解的族群給嚇著了,
不自覺地在家門口徘徊不定。

有時候我也渴望好好地採訪這類人的內心,
學學怎樣才能在世界上活得損人利己,或者損人不利己,那也很流行。
一邊的我慶幸著我還有自尊可以把持住,在受盡苛待後還能克制住這樣的衝動。
一邊自問著還能夠再抵擋幾次?

我的日子一向過得突梯陡峭,精彩的部份只佔了一點點,
付出的代價卻太多太多,到了連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的程度,
單單只是順應著自然的發展,身邊的環境便像煞車失靈一般在山路上暴走。
有時想到了最後,也只能頹然地問著:誰來給我一個答案吧,

我應該順應自己的存在,
還是應該順應他人的期待?
如果人們希望你消失、希望你死、
希望所有人都相信你就像他們口中說的那樣骯髒下流,好讓他們從自卑中解脫?


在這樣的雨夜裡,帶著複雜的情緒,獨自一人坐在公園花架旁的陰影中,
若是能夠點上菸,朝著雨霧吐出一口會散開消逝的煙,
淤塞在胸口的苦悶也會多少有所紓緩吧。

如果疲勞會是一種病的話,那麼想必我已病入膏肓。


從神遊裡醒來,心情意外地清爽幾分,
是否在大部份人類都滾回家鼾睡的夜裡,
醜陋的人心惡意也隨之沉睡了,空氣會比較不那麼凝滯,
讓人能自在的呼吸,並且因而得到一個清爽的心情。

這種時候再想起討厭的事未免就煞風景了,那麼想些好事吧,
說出來簡直像在炫耀得意的事,真讓人難開口,
另一方面是我還想獨佔這些心情,細細地反覆品嚐它的美味。

今年的生日禮物是一連串儀式般的慶祝。
除了在會場上有形無形的祝福,在不為人知的地方也在熱烈(?)的展開中!

那是在連路燈都不亮的黑暗角落,被一群我們相互信賴著彼此的人給圍繞,
現場迴響著怪異的合唱,燭光點點,
那景像恐怕不像一個慶生活動,倒像是一個驅魔的儀式。
當被眾人環繞時,我腦海裡第一個浮現的是霍爾的移動城堡裡,
霍爾被封印魔法的小人偶給團團圍住的模樣。
回想到這裡我失禮的笑了,
帶著一點點悲傷的心情,一種讓人懷念的感覺,和心底滾燙的某些事物。

如果我也能讓亢奮的心情貫穿頭腦、快樂的大喊大叫就好了,
那樣的我必定也能讓這些人快樂吧。
然而那瞬間我失去了現實感,
腳下像是踩在柔軟不穩的濕黏沼澤裡,
旋繞著我的光點也模糊起來,
腦中有隆隆的聲音從天邊由遠而近,
我不禁張開了嘴,因為呼吸變得困難,喉嚨也發硬得難以言語。
那時候心裡一片片剝落的是什麼,至今我仍然無法辨識。

我想那天,我一定是在哪裡被上了補釘, 
或者從我心中趕走了一些什麼,
可能令某些心情沉睡了、喚醒了另一些,再融化了一些,
讓我現在回想起來,竟然得用盡所有愛面子的執著,才能阻止我掩面流淚。

這個由任何人來把我弄哭的儀式長達一個多月,
什麼「那我可以偷偷得意我把鬼畜王子給弄哭嗎~?"賊笑"」嘛。

我閉起眼睛,
在看得見海的地方,有我拙劣地跨在腳踏車上,愣愣地杵在路邊的景像;
其實,除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最後連腳踏車怎麼騎都忘了,
要我承認自己這麼不靈巧的一面,是我人生的最大讓步。

我自問為什麼總是回想起這一幕,那或許是因為該時該刻,
我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其實只是個活著的人吧,

不該被苛責要做個完人,也不必獨自忍受所有的壓榨。
也該有些時候停下來,什麼也不想,迎著海風與煦煦陽光,
唯一該有的煩惱是沒辦法在踩踏板的時候保持平衡。

入夜後在岸邊為我燃放煙火,
然後我們再一起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給嚇得臉色發白,
啊,這次的回想帶來的是爆笑了。

希望我能快樂。
那是伴隨著幾十個甜甜圈和蛋糕、玫瑰和百合,
還有燭光與煙火、歌唱,多少雙為我憂心的眼睛,
沉重得令人落淚的祝福,
那樣大的難題…我同樣想完成它,
但那麼多心痛的回憶和莫名加諸的痛苦,
難道真的別過頭去就能不再看見?

人就是這樣吧,為了活下去,不自覺地忍耐與包容,一退再退,
心靈必須像一個被層層關卡封閉起來的房間,你不能去窺看裡面堆積的是什麼,
如果接受了誰的撫慰,便會驚覺這個房間早就塞到密實得快要裂開,
而那裡面會有用盡一輩子也掉不完的眼淚,和數不盡的委曲跟冤枉。

說對不起,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還沒辦法輕易的說忘掉或不在意,那個房間還不能被打開,
這場和人生的戰鬥我還不肯放棄,我不知道能不能贏得了,
謝謝你們讓我知道有地方可以回去,知道有一個地方是溫暖的,
但我還不願意像個受傷的孩子,回到溫暖的懷抱尋求撫慰,
要等到證明了我所信奉的人生是正確的時候,
我才會快樂。

我卻從祝福中獲得勇氣,能夠去和許多悲苦抗衡,
支持著我踏出每一步,去找回我原生的熱情。

越是有人要將我團團圍住,千方百計要逼我落入他們所希望的發展,
那麼我就越要站穩,
喊說來吧!看看這些可悲的瘋子們,
他們不敢標上自己名字來發表的無恥言語,是殺不了人的,
我咬緊的牙是絕不會鬆開的。
儘管去搬弄是非、挑撥離間,喜好此道的人儘管去相信吧,
我會讓更多人有瞭解我的機會,更多更多,多到人們能夠見證真實的我,
雖然我知道裝做可憐軟弱,能更快獲得同情與支持,
但我不要,我要的是真正的堅強,從悲傷裡站起來,變得堅強,
越是瘋狂荒繆的攻擊,只會更加撩撥我的憤怒,
而我的憤怒就是讓我自己變得更強壯,直到我能夠悍衛自己的信念。

我的頑強抵抗在夏季以來愈顯劇烈,首先就是接受邀請。
從絕服到DN,我另外還有幾個神秘的邀約。
這幾次的經驗都讓我獲益良多,
從接觸COSPLAY以來,婉拒了許許多多來自各界的邀請,
訪問也好、合作也好,COSPLAY只是我生活中的一部份,
我一直只想在自己的小圈子裡玩耍,
但是存在於COS圈本身的醜陋,
卻讓我覺得,外界的人很多都更帶有善意,
於是我試著接受他們的靠近。

(說到這就真的會覺得可笑了,原本萌生於對作品的熱情、進而發展成的圈子,
照理說應該比其他各種圈子要更純潔,
但COS圈竟然能發展的比一般社會更讓人對人性失望。)

不論是絕服代理公司絕對的尊重與認真,
對遊戲的那份熱情和投入,
DN活動中和工作人員們像朋友般相處的熱鬧時光,
看到他們融合了興趣與工作的快樂,
我應該再三握著他們的手道謝。
光是具體地讓我意識到,其實世界上有這麼多溫暖的人,
就是如此美妙得不可思議的體驗。

你怎麼能想像在這個悲哀殘破得令人無法再更失望的世界裡,
竟然能夠遇到這樣有趣而和平的人呢?

近期我接受了另一種新形態的邀請,
雖然這個破落的、斑駁不堪的自己,說真的不值一晒,
我仍然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赴約。

在那裡遇見的,是兩個那麼吸引人的女主持人,
悠閒而持續微溫的聊天過程中,我盯著她們的臉孔,感到如此驚訝。
是什麼能夠讓人保持著熱情、卻又能不失分寸的在人群中得到平衡呢?
一直以來活在兩分法的世界裡的我,
看著那樣充滿成熟包容、卻又熱情得有些稚氣的她們,心裡竟然羨慕到寂寞起來。

也許出自於這份羨慕,我囁囁地說起自己一些幾近幼稚的愚蠢煩惱,
那時候的我,恐怕青澀羞怯得像個小學生吧,
畢竟長這麼大了還在用這種孩子般執拗的心態訴說人生,訴說認真,
未免太過天真。
我能夠以這樣的姿態存在嗎,應該繼續追求自己的熱情嗎,
左右擺蕩的心情總是這樣折磨我。
而我得到的是全然的諒解與接受,一個溫柔的擁抱和兩份由衷的心靈,
誠懇得讓人胸口發痛。

結束後走出大樓,我在建築物旁的鐵架坐下,
平然望著四線道馬路上的車輛轟然來去,
等我意識到時,已經是將近一小時後。
或許這跟其他人所說的不一定相同,但在我站起身來,
拍去灰塵起步回家的時候,
我想,那時的心情就叫作快樂也未可知,所謂快樂。

我又得到了一個證明,
告訴我世界上還有我所不知道的人,值得我去期待、去用真心碰觸。

現在我又再度醒來,發現自己傻坐在深夜的公園裡,
衣服、頭髮早就被雨水沁濕了,
最後一隻棕色的西伯利亞犬坐在我身邊不遠處,挺直著身體看著空蕩蕩的公園。

即使是原本對狗沒有太大興趣的我,也忍不住一再地撫摸牠微濕的毛。
養貓的人都知道,貓的睡臉有治癒人心的力量,
只要凝視著那張睡臉,幸福感便油然而生。

我看著眼前的棕色大狗,強健的四肢足夠讓牠穿破雨幕、奔馳到任何地方,
牠並不治癒我的悲傷,但給了我勇氣。

你們給我的一切,還足夠一次兩次三次催眠我繼續努力,
努力去相信世界上有值得我追求的人事物,在傷害與失落之間再爬起來,
我可以等,
等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後,證明我是生命的贏家,
擁有真正值得誇耀的人格與人生。

會覺得在COSPLAY相關的BLOG裡扯到人生很誇張嗎,
但是,既然這是我人生的一部份,那麼我就想貫徹自己的價值觀。
這裡是為了stay而存在的BLOG,而不是為了COSPLAY而存在的BLOG。
就像我是為了完成"我的生命"而努力,而不是為了COSPLAY而努力,
即使有一天我不再COS了,
我仍然會用這樣的心情,去面對人生裡任何一個新的階段,繼續燃燒熱情,
如果再度遇到逆境,也一樣會不顧一切地試圖跨越,
我渴望永遠保有這份對自己的驕傲。

眼前,不明白的事還有這麼多,必須面對的障礙也同樣艱鉅,
但時間還早,
或許我們都還像個睜不開眼睛的雛鳥,
只能抱著困惑,任憑人生中的徬徨和人群所凝聚的精神暴力所傷害,

但它不能永恆剝奪我快樂的能力,我會痊癒,
因為我還有這雙謙卑的手能夠和誰相連,

沒有斷然去挑戰,就永遠不會有答案,
環境儘可以更坎坷、更殘酷一些,但我不會屈服,
就讓我的生命自荒蕪之地開始前進。

One live,one 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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